美女律師經營知識型頻道:當YouTuber是我給自己最奢侈的禮物

2019年11月13日 下午5:37

在法庭上,執業15年的賴瑩真是幫客戶辯護的專業律師:然而一踏進攝影棚,她脫下法袍,瞬間化身為親民的網紅。而今,她在YouTube的自製頻道「律師說真話X賴瑩真律師」已擁有11萬個訂閱。這兩種看似違和的身分,賴瑩真卻切換自如,既是專業律師又是法律知識型網紅。

「大家好,我是瑩真律師!」一句招牌的親切開場、輕快怡人的音樂,再搭上五、六分鐘的簡易法律科普。這正是去年初賴瑩真創立的YouTube頻道「律師說真話X賴瑩真律師」,今年8月剛突破10萬個訂閱、獲得YouTube10萬訂閱獎牌。

打開「律師說真話」頻道,都是與當紅時事相關的法律新聞。從外送員的勞權、醫療糾紛到馬俊麟婚外情,賴瑩真都能用活潑易懂的方式解釋各種嚴肅的法律議題。甚至連當紅八點檔《炮仔聲》的經營權大戰,她也能聊。

讓外界難以想像的是,一週推出一支影片的賴瑩真並非全職網紅,真正身分竟是執業15年的資深律師。

圖/YouTube頻道「律師說真話X賴瑩真律師」今年8月剛突破10萬個訂閱。取自律師說真話x賴瑩真律師臉書

「這個人怎麼沒判死刑?」 民眾法律知識不足成契機

「這個人怎麼還沒判死刑?司法不公啦!」每當重大刑案發生時,總會出現類似的民怨,這也是賴瑩真深感民眾法律知識不足的起點。

過去賴瑩真曾投身司法改革,卻發現法律人積極改善制度,民眾仍常因不解法律而產生不信任。好比審理刑案時,民眾很容易訴諸情緒,認為法院審判太慢、定罪太輕,卻不瞭解背後是有嚴謹的審理和制度。

賴瑩真解釋,法院需要花很多時間,嚴格審理被告是否符合犯罪構成要件,才能構成罪名。而嚴謹的制度更是為了保障人權,民眾才不會因規範模糊而不小心犯法。

「所以民間、政府努力做的事情,與民眾的感受落差非常非常大!」這也促使她開始思考,若能加強與民眾的溝通、普及法律知識,或許有助於司法改革。

就在某一天,愛看YouTube的賴瑩真受到「阿滴英文」的啟發,她靈機一動:「搞不好可以像阿滴一樣,用簡單活潑的方式傳遞(法律)知識,也許比寫文章有用。」但是,多數律師都是寫法律科普文章,還未有人嘗試製作影片。所以賴瑩真也不免擔心,親民、活潑的網紅身分,是否會損及她律師的專業形象。

確實剛起步的賴瑩真,便被部分律師同業譏為「網紅律師」,認為她有失專業。更慘的是,周邊朋友也無人看好,認為頻道內容太無趣。

儘管草創期招致一片噓聲,賴瑩真不改浪漫、樂觀的本性,執意在去年放手一試。


第一年孤立無援  賴瑩真險些放棄當YouTuber

最初,賴瑩真從民眾最容易遇到的生活法律議題下手,如租屋、欠錢不還等,當時她還很樂觀:「搞不好沒幾個月就破50萬訂閱。」豈料,出片後觀眾迴響遠不如預期,平均觀看數不超過500次,她才驚覺自己「太過樂觀」。

更令人頭痛的是,法律科普影片比娛樂影片更嚴謹,想聘僱有法律背景的助理卻相當困難。多數助理工作數月後,都選擇離職投身國家考試。因此,賴瑩真只能頻換助理、無法長期培養人才。

創業期間,賴瑩真不僅壓縮律師執業時間、不斷燒錢,也無法從頻道中獲得實質回饋。她坦言:「那時候就只能不去管它,純粹做讓自己開心的。」

好不容易捱過一年,一位跟賴瑩真最久的助理忽然提辭呈、表示要準備國家考試。這幾乎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。她回想,「就好像全世界沒人在支援我、完全孤立無援。那時候真的想說不要做了。」

律師、YouTuber兩頭燒 賴瑩真:「這是我給自己最奢侈的禮物」

去年11月,賴瑩真的頻道訂閱戶僅1000多個、毫無起色。11月底時,一支討論選舉驗票的影片,因搭上新聞熱度,短短一個月,便有超過5000個訂閱,並衝上9萬次的觀看數。

意外的絕境逢生,重燃賴瑩真原想放棄的YouTuber夢,她開始專注「時事法律」,讓她第二年變擄獲11萬訂閱戶。這也意味著,得時時留意新聞、迅速發片,以免話題退燒。


YouTuber的重擔也愈來愈大。「這個月以來,我每天都工作到晚上12點!」賴瑩真苦笑說,白天的時間已被律師開庭、開會瓜分殆盡,晚上還需回覆客戶、寫訴狀、整理資料。殘餘的時間,全部投入製作影片,連假日也不得歇息。一支影片光蒐集資料,便需耗上數小時、甚至數天的時間。

例如,製作一支談論美國警察執法的影片時,事前蒐集原文資料,尤其法律知識要字斟句酌,甚至得準備逐字稿,便花掉兩、三天時間,還要寫腳本、拍攝。所以賴瑩真說,「我完全沒有私人生活可言。」

儘管兩份工作將賴瑩真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,YouTube也仍在虧損中,但她依舊浪漫地說:「就當是這輩子,我給自己最奢侈的禮物吧!」對她來說,有夢想就應去實現,即便這個夢想可能耗時、花錢,還得不到點閱率以外的回饋。

不過,她也不過度強求。畢竟自己的律師身分,無法像其他網紅放得開、博取關注,在YouTube的娛樂市場也相對不利。但賴瑩真堅信,知識型的頻道若找到合適的方式,也能在YouTube開創出一片天。

本文轉載自遠見雜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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